我与韩师

有一种声音曾经流传-记忆中的校园广播
作者: 点击数:发布时间:2013-05-17

有时候,我会怀念在湛蓝的天空下一丝云也没有的夏季,风干净得像是洗过一样。

有时候,我会忆起黄昏时分站在宿舍楼红砖铺成的平台上,安静地聆听校园广播的时光。

有时候,我会想到那些曾经在菁菁韩园上空流传的声音,留在脑海里会褪变成一种怎样的底色呢?

可能很少有人会像我这样怀念校园的广播。也许是因为我曾经在广播站工作了两年,在那里有过一段毕生的难忘快乐时光。它如夏花般的斑斓了我的大学时代,给予我许多的感动、爱和欢愉!

当年韩师广播站位置很偏僻,致使很多人知道韩师有个广播站,却不知道它躲在哪个旮旯。其实它在伟南楼后东南面的一个小角落,一间算不上房间的房间。严格地说应该是楼梯的过道,一面敞开的大门,右面有一条楼梯通往二楼的播音室,后面一条楼梯通往伟南楼礼堂的舞台。

通道两边,一边给采编组办公,一边给记者组办公。在我的印象中,办公的地方就是几张破旧的办公桌而已。楼上的播音室设备也很简陋,都是些可以存入博物馆展览的机器,连一台DVD都没有。可那时候在广播站工作的同事,大家依然热情澎湃,凭着自己兴趣,默默地努力,觉得那是一份值得付出的工作。或许就是这样的一种单纯,才让很多在广播站呆过的人直到今天还很思念那段欢畅的青葱岁月,甚至遇到同样在广播站工作的人都会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。

校园的广播是开放式的。虽然它总与我们这些学生朝夕相伴,但我们却不曾真正的熟悉它。这是实话,即便是像我这样在广播站工作的人,也只是偶然去留意而已。只不过当我倾听的时候,会比别人多一份亲切,因为那些播音的人我是认识的,那些写稿的人我也是认识。

现在我依然能够如数家珍般地说出很多采编员、播音员、记者的名字,只是在时光的洪流中,我的记忆已经渐渐模糊了那一张张久违了的脸。

虽然收听的人少,但点歌的节目依然热闹非凡,同学们借以传送祝福,诉说情谊。当然,也会有闹笑话的时刻。我们班同个宿舍的几个女生合点一首《梦醒时分》送给班里的另一位女同学,其实也只是传送一份祝福而已。可是因为歌词中有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,你又何苦一往情深,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,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这样的句子,导致班级的其他同学竟然误会她失恋了。那段时间,大家都很关心她,甚至劝她看开些,弄得她本人哭笑不得。可越是哭笑不得我们的误会就越深。

还有一次,是我们几个男生的恶作剧。我们以一个匿名女生的身份点了一首《爱你一万年》送给我们班的老大。没想到害得老大暗爽了一个多月,还请我们到食堂四楼大戳一顿。现在写起这件事情,我的脸上还有狡谐的笑容。哈!当年年少无知的事情,已经幻变成青春的诙谐的记忆。

当然,校园广播也有它不可替代的时刻。记得199958日,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悍然轰炸了我国驻南斯拉夫的大使馆。消息传来后,那天晚上很多同学满腔怒火,随时准备走上街头抗议。但后来学生代表和学院的领导商议后,决定还是得等上级批示后,第二天清晨再走上街头游行示威。翌日早上六点钟,学院广播站开始播放国歌,然后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联播。播音员还制作了很多令人热血沸腾的爱国宣传版头,不断地重复播放。当听到起来,不愿做奴隶的人们! 把我们的血肉,,筑成我们新的长城!”这样雄赳赳,气昂昂的歌声时,血气方刚的我们开始热泪盈眶。那时候,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国家之殇,什么是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;第一次感受到校园广播在特定的时刻感染力是多么的强烈,而且决不可替代。

临近毕业时候,我已经离开了广播站有一段时间了。虽然,不时会回去看看,同师弟师妹们聊聊天,但站里已经多了很多新的面孔。那些天校园广播里不断播放着《友谊地久天长》、《yesterday once more》等经典歌曲,离别的伤感开始随着悠扬的旋律弥漫着整个校园。而当听到广播里头不时地朗诵着送给毕业生的诗句时,我终于真真切切地体验到要和韩园说再见了。新播音员的名字,我已经不认识了,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她的声音如丝绸般柔美,读出的文章如旧友般亲切,宛若前世早已熟识!

别了我的大学,也就别了校园的广播。

……

今晚,明月的清辉又一次如水银般地泻满庭院,手中的那杯绿茶清香扑鼻。我这样静静地坐着,静静地忆起当年那些曾与我在广播站工作的同事,有些人的笑容已经淡忘,但我还依然记得他们的声音,依然记得那一声声温情的问候,曾如春天轻舞的杨花般在菁菁韩园的上空飞扬。(文章来源:作者网名“壁虎守望”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