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韩师

阳光背影下的静穆——关于西区图书馆、我以及其他
作者: 点击数:发布时间:2013-05-17

阳光背影下的静穆
——关于西区图书馆、我以及其他


四月,时光悄然穿行。

我仿佛又一次坐在老馆,清风翻阅着面前的书本,阳光透过那一列玻璃窗,斑斑点点地映在桌前。窗外,蝉声和着风声在相思树与树之间鸣唱。

我对老馆有着执着的偏爱,无法抗拒她那特有的魅力。

遥记当年,父亲陪我到韩师报到时,不认识路该怎么走。在广济门旁向一位三轮车工友打听,他把手一指,我看到了在那苍翠的笔架山下,一座安静的楼房,立在阳光的背影下,静穆而庄严。蓝色玻璃幕墙上有韩山师院四个鲜红的大字,像不动的旗幡,指引着我的方向。这是我和老馆的第一次相遇。彼此不言,相看不厌。

此后,图书馆是我常去的地方。总会在阳光灿烂的日子,到三楼的阅览室挑选自己喜欢的书籍。不知道为什么,那时我总会在书架最偏僻的角落,把那些很少人会去触及的书本搬弄出来,它们像一位故友,端坐在那安静的地方等着我的到来,手指划过书本的背脊,轻轻地抽取出来,把尘埃抖去。翻开扉页,顿觉空气中沉香弥漫,望着书里那些深深浅浅的笔划,不禁会想上一次又是谁将它们悄悄拿起,又缓缓放下。

喜欢老馆,喜欢她带给我的平实而坚定的感觉。

有时也会去四楼看杂志。挑几本时尚的,调节一下那远离喧嚣的单调心情。杂志室的对面就是馆办公室。那时的馆长是位姓许的老先生,个子不高,但精神矍铄,步履矫健,待人可亲。我曾以学生记者的身份去采访过他,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我,每次在四楼狭窄的楼道遇到他,他总会乐呵呵地与我打招呼,记者,来找资料吗?”“欢迎常来啊!亲切的话音至今犹如还响在耳畔,让我心头不时倍感温暖。

与老馆长截然不同的是那位在图书馆看门的阿伯,想不起他的样子,只记得他常常穿着白衬衫,短裤。每次我与他打招呼,他只是轻轻地点一下头,从不与人搭讪。我为了英语考级,每天6点半就到图书馆门口等着开门,准备到二楼的自习室占位置(那时去图书馆自习的人很多,位置却少得可怜)。他每天在固定的时刻开门,开灯,然后整理报纸,扫地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动作一致,时间一致,分秒不差。简单的重复,但简单得不可取代。我看得不由心生佩服。或许,他代表的是老馆的另一面吧!

老馆,有她的坚持,有她的安详,亦有她的凝重。

临近毕业时,曾和几个死党,在伟南楼的篮球场前,通宵畅饮,喝得烂醉。天蒙蒙亮时,才互道晚安,然后他们回宿舍睡觉去了,而我却独自一人在校园里徘徊。清晨的微风湿润、暧昧,与盛夏勃发的草木相互缠绕。又一次随风潜入老馆,又一次坐在我常坐的那张硕大的桌子旁,那时离期末还远,空荡荡的自习室里只有我和另外两名学生,心中莫名地惆怅起来,曾有多少个月光如水的夜晚,我也踏着这样的风潜入老馆,坐在这里,像老鼠爱大米般地啃着那些或华丽或朴实、或深奥或浅显的文字,于无声处感受世间的悲欢离合,感知先贤的真知灼见,潜移默化中形成了自己的思想。以前每次都是抱着一大摞书本、笔记来的,这次却两手空空,不知所措,有的只是感激之情洋溢于心间。几年来,我从她那里带走很多,很多……可送予她的也只有临行前再小坐一会而已了。

当我踏出图书馆的大门,清晨的曙光刚好斜照在郁郁葱葱的笔架山上,阳光背影下的老馆,静穆依然。我回头再看了一眼老馆,再看一眼斑驳脱落的外墙,再望一眼半壁摇曳的爬山虎。彼此无言,却永不相忘。(文章来源:作者网名壁虎守望